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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报十不中:法官与总统角色互动的例证及其启示

2014年04月30日 来源: 作者: 编辑:研究室1 审签:陈锋 字体:

六合宝典 www.travel-agents-in-india.com   法官与总统角色互动的例证及其启示

  叶建平

  法官与总统都是服务社会、功成名就的典范。在不少国家,当法官主持正义,享有崇高威望,令人神往。当总统把持权力,享受无限荣光,令人向往。两者之间,究竟有无互易可能,究竟孰甘孰甜,到底是何际会造成这种变化?实际例证最能说明问题。几年前,土耳其宪法法院院长阿赫迈特·内季代特·塞泽尔在选举中以多数票成为土耳其共和国第十位总统。上世纪,美国第27任总统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就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第10任首席大法官,展示了从法官到总统和从总统到法官的轨迹;今年7月,埃及最高宪法法院院长阿德勒·曼苏尔就任临时总统,2004年3月海地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博尼费斯·亚历山大任临时总统,则是按照宪法规定履行法官的职责。种种例证可为我们提供有益的启示。

  一、意外:从法官到总统

  似乎这是一个意外——尤其对于法官本人来说。

  经过持续了数月的总统选举?;?,最终各派力量达成妥协。2000年5月5日,土耳其宪法法院院长阿赫迈特·内季代特·塞泽尔在议会举行的第三轮总统选举中,以330票的简单多数战胜了其他四位候选人,从而成为土耳其共和国第十位总统。塞泽尔于5月16日在议会正式宣誓就职,开始了任期7年的总统一职。

  塞泽尔是一位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无党派人士,在当选总统前,在国际上,甚至在土耳其国内都是鲜为人知的。当年59岁的塞泽尔,1941年出生在西部阿菲永省一个普通的教员家庭,其父毕生从事教育。1958年,塞泽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家乡阿菲永高级中学。1962年,塞泽尔从首都安卡拉大学法学系毕业,服完兵役后在一些地方法院开始了他30多年的法官生涯。塞泽尔突出的工作业绩、严谨踏实的作风、谦逊的人品受到了首都安卡拉有关方面的青睐,1983年和1988年相继被遴选为土耳其上诉法院和宪法法院成员。1998年,塞泽尔被德米雷尔总统任命为土耳其共和国宪法法院院长。

  塞泽尔是土耳其历史上第一位当选总统的法律工作者。他在土耳其司法界以“为人正派,办事公道”受到同仁们钦羡。

  塞泽尔从小得益于父亲的严格教育,长期保持着勤奋好学、办事严谨的习惯。在儿时同学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安静的、爱思考的、性格内向的伙伴”。在妻子和三个孩子的心目中,他是一个“有毅力、有决心、有责任心,却不喜冒险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在朋友眼里,他是一个“有头脑、正直和值得信赖的人”。周围同事则称赞他是一个有周密计划的人,尤以工作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著称。塞泽尔的严于律己有口皆碑。有一次他应邀去外省参加一个活动,第二天离开前他去付住宿费,旅馆经理说他是被邀对象可以不付,但塞泽尔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没有理由享受特殊待遇,最后硬是坚持把住宿费交了。选举结果公布后,不少人将其称为“平民总统”。

  4月25日上午,与许多土耳其老百姓一样,塞泽尔及其家人通过新闻媒体获悉土耳其联合执政3党领袖决定共同推荐他担任新一届总统的消息。妻子赛姆拉·塞泽尔对此感到“十分惊讶”,她担心他们一家简朴平静的生活从此一去不复返。塞泽尔也对这一决定感到“意外”,但他同时表示,如果当选,他将为他的国家“尽职尽力”,他将对各派政治力量保持“不偏不倚”。虽然土耳其一部分人至今对由一位没有“从政经验”的议会外人士担任总统仍持保留态度,但舆论普遍认为,塞泽尔出任总统有利于土耳其政局保持相对稳定[参见《土耳其出了个法官总统》,《环球时报》,2000年5月12日第4版。]。舆论普遍认为,虽然他作为法学家经历单一,没有当议员的经历,缺乏从政经验,不懂外语,不善外交,但他正直、廉洁,主张民主与法制,主张社会公正,会是一个好总统[李玉东、孙晓敏:《土耳其新总统趣闻数则》,《光明日报》,2000年5月19日。]。

  原本2007年5月16日任期届满,结果又出了一点意外。总统大选再一次引发?;?,2007年5月9日,土耳其唯一总统候选人阿卜杜拉·居尔退出土耳其总统选举,议会宣布停止总统选举,将在新一届议会产生后再举行总统选举[参见新华网安卡拉2007年5月6日电(记者郑金发):《居尔宣布退出土耳其总统选举,2007年5月6日;杨?。骸锻炼湎秩巫芡橙纹诮崾【傥;〕鏊妗?,《人民日报》,2007年4月18日。]。塞泽尔的总统任期也在原定任期结束后延任,至8月28日晚新总统产生,才正式卸任[新华网安卡拉2007年8月28日电(记者郑金发):《居尔宣誓就任土耳其总统》,2007年8月29日。]。

  由上可见,塞泽尔既无从政经验,也无政党背景,更无积极从政追求,但法官的性质、地位和法官的思维、作风等特点,让他成为特定时代的社会需要。塞泽尔在意外之下奉社会之召担任总统达7年多之久,较好地完成了自己的新使命。

  二、渴望:从总统到法官

  看看对法官的渴望有多强?

  威廉·霍华德·塔夫脱(1857年9月15—1930年3月8日),美国第27任总统(1909--1913),但是他既不希望也不喜欢总统宝座,他最渴望的职位: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塔夫脱对法律有着浓厚的兴趣,尽管贵为总统,但他表示首席法官职位是“仅次于我的老婆和孩子……在我的生活中最贴心坎的事物”。为了实现人生终极梦想,总统任内,他合法地利用职务之便,提名年老体衰的大法官爱德华·道格拉斯·怀特出任首席大法官,为自己退休后出任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铺平道路[任东来等著:《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司法大案》,中国法制出版社2005年6月第1版,前言。]。当他提名怀特担任首席大法官时,曾感慨到:“我再没有别的什么比做联邦首席大法官更为向往的了。我不得不目睹这一具有讽刺意味的事实:我是如此渴望那个职位,而今却在这一任命别人的文件上签名?!?921年5月,塔夫脱终于等来了一次难得机会,他任命的首席大法官怀特去世,塔夫脱被当年新当选的美国第二十九任总统沃伦·G·哈定提名出任首席大法官,提名送到参议院的当天就以仅四票反对的结果获得通过。同年6月30日,塔夫脱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宿愿——当上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第10任首席大法官。塔夫脱把这项任命当作一生中最大的“荣誉”,他后来回忆说出任大法官是他一生最愉快的时期。

  塔夫脱在最高法院建设方面做出的最大贡献是为它争取了一座独立的办公楼。此外,塔夫脱积极改革司法体系,理顺司法程序,缓解案件积压。改革联邦司法体系的立法建议在1922年9月通过,增加二十四个固定的地区法官职位,塔夫脱也被人冠以“现代司法管理之父”的名号[母冰:《从总统到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北京法院网,2012年7月12日]。

  塔夫脱把最高法院的权力扩大到空前的程度。1925年,国会通过《法官法》,给予最高法院更大的权力。该法使最高法院在接受案件时,能够行使更大的权限,并准许它优先审理那些具有全国重要性的案件。塔夫脱还为巡回法院法官成立了一个协商委员会。

  依靠他的影响,他把法院变成了自己的阵营。他的法制管理及程序的改革大大提高了法院的工作效率,塔夫脱为此也感到非常骄傲。1930年2月3日,他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心爱的岗位,3月8日,因病逝世。

  有一次他说:“总统都象走马灯似的……可法院永远存在着?!盵《从总统到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威廉•霍华德•塔夫脱》,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link?url=29E2Al0KS_rsDfrw1h_MmtdrMf5HH-JyZi7AToZJKNHrrEFYti-kFneqXlFudFhd。]

  当总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当法官才是内心的渴望、终极的追求、愉快的享受,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实现从总统到法官的梦想,可谓处心积虑,这就是塔夫脱。塔夫脱也确实不负法官之名,不负内心之约,不负平生之愿(直到死前不久才退休),让法官走上辉煌殿堂作出了自己的特殊贡献。

  三、“备胎”:代理总统的职责

  在世界政坛,有一类特殊的人物,他们精通法律,德高望重,在国家危急时刻出任临时总统(国家领袖,也包括实行内阁负责制国家的总理),发挥过渡、协调、稳定的作用,这就是法官。

  今年7月4日,曼苏尔在刚刚接获的埃及宪法法院院长任上宣誓就任临时总统。再往前溯,2004年3月1日,海地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亚历山大宣布按照宪法规定行使临时国家元首的职权。这是依照宪法规定,在特定情况下由首席大法官代理临时总统职务,一些国家宪法有类似的?;Χ陨柚?,在此意义上可称首席大法官为总统的“备胎”。

  (一)埃及宪法法院院长就任临时总统

  2013年7月4日,在历经约5天的民众大规模示威抗议,埃及总统穆尔西被罢黜并加以软禁。埃及最高宪法法院院长阿德勒·曼苏尔临危受命,4日宣誓就任临时总统。据介绍,曼苏尔将一直担任埃及临时总统直到下次总统选举举行。曼苏尔发表了就职誓词,称将尊重宪法和法律,守护人民的利益,并向“自由”、“独立”的司法制度致敬。他称,选举是通往一个更为自由、民主国度的唯一途径[中国新闻网:《埃及宪法法院院长曼苏尔宣誓就任临时总统》,2013年7月14日。]。

  7月4日,年近七旬、满头银发的阿德勒·曼苏尔在一天中作为主角连续出席了两场就职仪式,一场是宣誓就任埃及最高宪法法院院长,另一场是宣誓就任埃及临时总统,两场仪式仅仅相隔几分钟时间,前一场仪式似乎是在为后一场仪式做铺垫。在民选总统被罢黜,议会上、下院被解散的特殊历史时期,埃及军方邀请这位德高望重的司法界老人出面主持风雨飘摇的大局,出任集“三权”于一身的临时大总统。

  回顾运作曼苏尔上位的过程,埃及军方和穆尔西的政敌们可谓煞费苦心。今年5月,根据相关规定,由10名大法官组成的埃及宪法法院大会从3位最年长的大法官中推举了曼苏尔,准备“接替6月30日即将退休的院长马希尔·布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但是,随后的形势发展令穆尔西和穆兄会猝不及防。6月30日当天,穆尔西正式任命曼苏尔为最高宪法法院院长,但因当天穆尔西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之间针锋相对的示威游行已经如火如荼,曼苏尔的就职仪式被推迟举行。也就在当天,在穆尔西就任埃及总统一周年之际,反对派在游行中首次打出了横幅,要求“穆尔西下台、曼苏尔继位”。3天后,在军方的主导下,“无名法官当总统”的神话便在埃及变现了。

  曼苏尔1945年12月23日出生于开罗,毕业于埃及最负盛名的开罗大学法学院,获公共法律和管理学两个硕士学位,并曾在法国进修深造。曼苏尔曾长期在前总统穆巴拉克政权中任职,出任过宗教部、教育部、农业部、总理府秘书处等部门的法律顾问。1983年至1990年期间,曼苏尔曾被借调到沙特工贸部担任法律顾问。1992年,当时的穆巴拉克政权任命曼苏尔为最高宪法法院副院长。随后,他在这一职务上一呆就是20年,再难获升迁机会。

  丰富的阅历、广泛的人脉资源、冷静的性格以及低调的行事风格,这些都是埃及军方倚重曼苏尔出面主持大局的重要原因。对于曼苏尔出任临时总统,除穆兄会以外,埃及各阶层、各政党普遍持接受态度,这为临时政权尽快打开局面赢得了先机[参见涂龙德:《埃及临时总统曼苏尔临危受命曾任“无名法官”长达20年》(《埃及临时总统曼苏尔》),国际在线, 2013年7月18日。]。

  10月7日至8日,曼苏尔临时总统对沙特阿拉伯和约旦进行了访问。这是7月3日政权更迭后,埃及国家元首第一次走出国门。有分析人士认为,曼苏尔此次出访,意在向外界传递埃及政局总体趋稳的信号,同时也为顺利完成政治过渡、重振经济、实现民族和解争取更多支持[参见《埃及临时总统首次出访》,《人民日报》,2013年10月10日。]。

  曼苏尔虽由穆尔西任命担任最高宪法法院院长,但却在4天后宣誓就任院长的当天取代穆尔西就任临时总统。法官的阅历、性格和行事风格使其能够临危受命主持大局,也为社会各阶层、各政党所接受,法官的经历能够更为顺利地打开局面、赢得未来。

  (二)海地首席法官出任临时总统

  2004年3月1日,在海地总统阿里斯蒂德辞职并开始其流亡生活后,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博尼费斯·亚历山大当天宣布,宣誓正式就任海地临时总统,按照宪法规定行使临时国家元首的职权[郭广:《海地首都局势继续恶化》,《江南时报》,2004年3月2日。]。而且临时了两年多时间。

  当年60多岁的亚历山大,从小由其叔叔、海地前总理马夏尔·塞莱斯坦扶养成人。亚历山大长年从事法律理论研究,曾担任法国驻海地使馆律师长达25年。

  亚历山大上世纪80年代末进入海地上诉法庭,1990年成为最高法院12位法官之一。2000年,他被任命为首席法官。

  由于工作能力卓著、诚实,亚历山大在腐败盛行的海地司法界享有良好声誉[王菊芳:《海地:阿里斯蒂德辞职首席法官出任临时总统》,《北京晚报》,2004年3月1日。]。

  2006年2月16日海地希望党总统候选人勒内·普雷瓦尔在7日举行的总统选举中获得51.15%的选票,成为此次选举的获胜者。5月14日,普雷瓦尔在国民宫(总统府)宣誓就职,出任海地第55届总统。宣誓仪式于当天中午近12时举行。海地临时总统亚历山大将总统绶带交到国民议会议长兰博特手中,后者将绶带转交给63岁的普雷瓦尔[冷彤、潘国?。骸逗5匦伦芡承木椭啊?,《山西日报》,2006年5月16日。]。

  工作能力卓著、诚实,良好的声誉,是法官的本色。代理临时总统仅是职责所在,两年多时间里,亚历山大很好地履行了可遇不可求的后备角色,出席了联大会议,做出了较多的努力。新人出现后,法官并不恋栈,平静地将绶带交于他人,仍是本色不变。

  (三)孟加拉国法官拒绝出任看守政府总理

  2006年10月29日晚,在孟加拉总统府举行的就职典礼上,总统亚杰丁·艾哈迈德正式就任看守政府领导人。

  孟加拉国实行总理制,在内阁执政期间,总统只处理一些礼节性的工作。

  2006年10月月27日以卡莉达·齐亚为总理的四党联盟政府结束5年任期。根据宪法,它把权力移交给一个中立的看守政府,看守政府在3个月内安排下届大选。孟加拉国宪法规定,看守政府总理应由现任首席大法官K·M·哈桑担任[如果责现任首席大法官拒绝或被认为不适合担任看守政府总理一职,可以由年龄不超过72岁的前任首席大法官担任,]。但人民联盟等14个反对党认为,首席大法官曾在民族党政府中担任外交秘书,带有明显党派性质,不符合看守政府必须保持中立的原则,发动大规??挂榛疃痆康娟:《孟加拉国总统出任看守政府总理》,《扬州晚报》,2006年10月30日。]。人民联盟等反对党支持由前任大法官马哈穆杜勒·阿明·乔杜里或哈姆杜勒·哈克担任看守总理,但民族主义党与伊斯兰大会党反对。为此,哈桑28日晚发表声明说,由于各方对他出任看守政府总理存在分歧,导致国家陷入混乱,他决定不出任这一职务。一时,看守政府难题导致社会?;?。

  29日下午,总统艾哈迈德与孟加拉国4大政党民族主义党、人民联盟、伊斯兰大会党以及民族党的领导人商讨看守政府总理人选问题,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背景下,艾哈迈德依据宪法亲自出任看守政府总理一职,解决因看守政府难产导致的?;鶾新华社特稿(冯俊扬):《孟加拉国看守政府总理难产》,《甘肃日报》,2006年10月29日。]。

  (四)后备及其他

  上述法官就任临时总统只是法官代理总统的职责之一,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宪法都有类似的规定,只是一般国家比较稳健,这种现实代理机会并不很多。除了这种直接代理的范例之外,还有第二后备的规定,如有国家宪法规定:当总统不能履行职责时副总统可代理;一旦由于某种原因造成总统职位未到换届选举时的空缺,副总统可继任总统,但任期不能超过六个月;如果代理总统的副总统因辞职、死亡等再次造成职位空缺时,由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代任总统。当然,除代理总统之外,法官也有履行职责代理总理的,如今年3月14日,尼泊尔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基尔·拉吉·雷格米在总统府宣誓就任新的临时政府总理(临时选举委员会主席),取代现任看守政府总理巴特拉伊。雷格米出生于1949年5月,1972年开始司法生涯,1974年开始出任县法院法官,2011年成为首席大法官。据尼泊尔媒体报道,雷格米精通法律,是位广受肯定的法官,但以前没有从政经验,也没有政党背景。此外,法官背景往往成为从政的有力条件,如韩国总理之位似乎对法官情有独钟,先是李明博总统于2010年9月16日提名有法官经历的金滉植出任总理[金滉植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律专业,于1972年通过律师考试,在一家地方法院担任法官。2005年至2008年,金滉植在韩国最高法院担任法官。青瓦台的人事审查从检察厅、警察厅、国税厅、国家情报院等14个部门取得28项个人记录,以此判断候选者是否有资格入选。2010年10月1日下午,韩国国会召开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对金滉植的国务总理任命,正式成为李明博政府上台后的第三任总理。国会当天以169票赞成、71票反对、4票弃权的投票结果通过了对金滉植的任命。参见中新网9月16日电综合媒体报道:《韩总统提名金滉植为新总理人选其为最高法法官》,中国新闻网,2010年9月16日,http://news.sohu.com/20100916/n274974542.shtml。],后有韩国当选总统朴槿惠于2013年1月24日提名一位前法官金俊容担任总理,遗憾的是金因被指涉嫌逃避“遗产税”放弃了总理提名[新华网首尔1月29日电,记者张青:《韩国国务总理提名人金容俊放弃候选人资格》,新华网,2013年1月29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3-01/29/c_114545408.htm。]。

  四、启示:尊隆法官地位,有利社会理性

  不难看到,法官在现实社会政治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稍事比较上述例证,也许可以为正在推进法治建设的中国提供有益的启示。

  (一)法官的尊隆地位是人民的需要、由国家塑造

  上述例证也许可以看出,当选总统有时始于意外,就任法官乃是终极梦想、人生境界,在国家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法官出任代理总统只是法官的职责所在,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制度选择和设计,乃是源于对法官的尊隆定位和普遍信任,而这种定位和信任又塑造了法官的性格和形象。正如有人问到:美国宪法和联邦法院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权威?或许,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的评论能帮助我们回答这一问题:“他们(联邦大法官)的权力是巨大的,但这是受到舆论支持的权力。只要人民同意服从法律,他们就力大无穷;而如果人民忽视法律,他们就无能为力?!盵任东来等著:《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司法大案》,中国法制出版社2005年6月第1版,前言。]法官作为一种理想归宿,甚至胜于领袖诱惑。重要政治领导人对形塑司法格局、营建正义丰碑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而每一个中正廉明、致力正义、奉献社会的法官都为司法事业的进步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二)职业特点决定法官堪当社会重器

  在现代政治理念指导下的司法制度安排,法院是国家政权体系中力量最为弱小的机构,它既无财权,又无军权,不能支配社会的力量与财富,不能采取任何主动的行为,而只有判断[ [美]汉密尔顿等著,程逢如等译:《联邦党人文集》,商务印书馆1980年1月出版,第462页。],但职业的特点决定法官应当并且足当社会重器。一是法官精通法律,习惯规则治理。在制度立国、实行法治、依法治理、尊重法律的国度,法官以其游刃有余的法律熟悉度和社会把控力,适合从事政治活动。二是法官思维理性,不会为害社会[ “大凡认真考虑权力分配方案者必可察觉在分权的政府中,司法部门的任务性质决定该部对宪法授与的政治权力危害最寡,因其具备的干扰与为害能力最小?!蓖献?。]。法官养成了理性思维习惯,不易为各种社会风潮所左右,社会信任度高,尤其是在?;刺履芄徽钒盐辗较?、把控局面。三是法官处事公平,易为各方接受。法官敬畏规则,尊重权利,能够正确对待权力,地位超脱,善于平衡各方利益,行事公平,不走极端,社会乐于接受。四是法官德高望重,得到社会尊重。法官充满智慧,善于应对各种矛盾复杂局面,良好的形象,常常让民众无可挑剔。

  (三)提高法官地位,有利社会理性

  法官从事的是公正与善良的艺术(塞尔苏斯语),需要成熟的经验和高超的技艺,更倚靠良好的品行和圆满的智慧,由此所造就的高尚地位,让法官足堪把握大局,赋予其无上职责足见社会的理性。在现代社会之中,未见有法官地位低下而能做到施行法治、社会理性、秩序良好的,贬损或者放任贬损法官,从来不是社会之幸、人民之福。在价值观开放、多元的社会,以绝对正确苛责法官并不高明?!安皇且蛭业呐芯稣凡啪哂兄站中?,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的判决具有终局性所以才正确”,美国杰克逊大法官在Brown v. Allen(1953)案中所说的这句话浅显之处在于揭示,正确也是一项制度性安排[参见周永坤:《杰克逊大法官究竟说了什么?——关于终局性与正确性》,2012年1月30日,http://blog.caijing.com.cn/expert_article-151500-32362.shtml。]。反观我国,对法官的贬损已让我们付出过沉重代价,究竟为何造成法官地位低下的局面应该令人深思。当前我国正在推进法治建设,有认为某种意义上说法治即为“法官之治” [ 参见陈斌:《法律之治即大法官之治》,《南方周末》,2009年6月4日;邓正来:《法治与法官的智慧》,《法制日报》,2011年6月8日。],作为担当法治表征的法官,理应受到更多的尊重,而一个尊重法官的社会,必将变得更加文明、和谐,在尊隆法官的过程当中,必可促进和发展社会理性。

  【作者单位:瓯海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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